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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美人

兰之爱,同予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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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伟琪:穿行于医院

2006-10-26 21:05:12|  分类: 学生作品集:那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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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于医院

高二(10  邵伟琪

南方九月的阳光仍然刺眼得很。在如此明媚而舒适的日子里回忆那个阴雨绵绵的季节实在是一见让人颇费神思的差事。或许那个季节并不是阴雨绵绵,只是我凭着臆想在编织那样一个我现在所能找到的唯一的合适的字眼来描述的气息。

那一次病得委实不轻,文差点要把昏昏沉沉地伏在课桌上的我曳去医院,只是我用力地挣脱他的手死活不肯。其实,医院对我来说并不是想极尽办法逃避的地方,吃药打点滴既然能令身体迅速地好起来我何乐而不为呢?那一刻我似乎毫无道理的一反常态执拗不去。这其中可能包含着对疾病和痛楚的一种不甘示弱的心情吧。

但很快我有改变主意了,可见人的思想是如此的敏捷和不可预测。

第二天早上我决定孑身前往医院,想来真有点悲壮的色彩。

这中缓慢的叙述语气使我感觉是在老掉牙的时候借别人的笔来回忆自己封尘已久的一件往事。然而头脑中的另一个声音却嘲讽似地说,你只是在故作深沉罢了。这多少令我感到失望和迷惘——成熟很难,更别提老练了。不过很多时候遥远和模糊并不是因为时间的延长和空间的扩大。

早上这个时候达到的医院有些冷清,但并不显得阴森骇人。护士姑娘极其认真和小心地一手举起点滴瓶,一手托着我扎着针的略显微黄的瘦指慢慢的把我安置在离注射室稍远的地方。然后不无灿烂地朝我莞尔一笑,如静水入深池般。凭她俊俏的脸庞估计应该是刚如行不久依然怀抱那颗红火和热情的心。她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实在是令我佩服。这很容易让我拿她和刚才为我诊治的医生对比。并不是说那个医生地不负责任、随便地对待病人。相反的他相当和蔼,说了一大串我完全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夹杂着中文和英文,至于是否还有其它的语言我就不得而知了。他滔滔不绝的为我概括病情,就像一个不厌其烦地唠叨他/她的感觉如何如何。当然我很识趣地保持缄默,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表情,因为我似乎看到这于我来说繁复的表述中他发掘到无穷的乐趣并沉浸其中,脸上流露的并不是护士姑娘对工作、对自己持有的理想和信念的激情,而是一个老人像对小孙子会议过往美好事情所呈现的心满意足。也许每一个人到了这个年纪,激情都会褪去,更多懂得是从生活和工作中寻找乐趣,令自己在归复平静的时刻感到心满意足。

当我从沉思中翻然醒悟时,吃惊地发现那么多往事的细节都潜伏在心中随时露出它原来的面目。

现在我决意不去想。

这使我有足够的闲暇来细细观察没一个角落,每一张脸。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昏安的回廊,隐藏在被周围建筑物构成的四方天空下。中间是一个不大的花圃,其实更多的是常年不用打理也能抽芽长根的树木。一边是护士姑娘忙进忙出的注射室,时不时传出婴儿娇弱的啼哭声。我在的这边是诊治室,略显冷清。两边的走廊上清一色是黄澄澄的塑料凳,是有托板的,可以把手放在上面伸展开来。我摸了摸自己贴着胶布连着长长的塑料滴管的左手,冰冷得很。可能滴得太快了,还隐隐作痛。

于是我自己高高地举起滴瓶,用不缓不慢的步调走向开水器。待我要接水时,发现右手已经稳稳地高踞在头顶俯视我,那只好用做手。可水烫得很,我一直没能换手。因为没有道理左手一边打着点滴一边举起点滴瓶吧。

这种热烫痛了我的手心,有些发麻。待我展开手掌看时已经红了一大块,鲜艳如同一块印记。一层薄薄的汗珠在上面泛着暗淡的白光,毫无生气。

在快要滴到一半时,邻座多了位约莫25岁的女民工,应该是外省的。广东人对外省人有一中敏感的直觉。倒不是我怀有什么歧视。对任何人我都很难以产生优越感。

她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让我感觉难以靠近。但我还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和她搭话。“你的手怎么样?”我指了指她缠着白色绷带与其黝黑的皮肤极不相称的手。“工作弄的。”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和她说话,稍露惊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此时阴暗的天空飘起了小雨,层层的乌云遮住了四方的天空压抑得很。坏天气肆意地侵袭好心情。呼叫护士姑娘的美妙铃声变得聒噪烦人,手抱婴儿的母亲们似乎在一瞬间变了脸,就连护士们也对忙碌的工作失去了耐心。一个护士姑娘急匆匆地帮他拔掉手上插着的针,忙而不乱地把绵条压在针口处就又急匆匆地跑开协助其他病人。可能是拔得太急,我瞥见绵条很快就浸满了鲜血。他嘟哝了几声就一把仍开绵条提起公文包离开。于是绵条静静地躺在被雨打湿的地板上一点点地渗出殷红的颜色。

我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否则又要胡思乱想了。

我问她:“痛不?”“不痛。”“有赔偿吗?”“不知道。”她想了想,然后补充道:“怕是没有。”“为什么。”“不为什么。”“结了婚?”“没有。”她问我:“还在读书吗?”我说:“是的。”“真好!”她眼中闪烁着晶莹真诚地望着我,久久地望着我。我突然很想拉着她的手,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她离开时,我目送她过于挺直的腰杆,流下了一滴眼泪。

滴完了点滴后我打了个电话回家说我很好,不用担心。父亲挂了电话,我却突然泪流满面。陌生的路人请不要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伫立在街头失神的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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