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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美人

兰之爱,同予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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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家族科举考  

2006-06-30 09:13:56|  分类: 残春小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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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今天进考场了。我特地起了个早,给他弄早餐。一个煮鸡蛋,一小盘捞面上面撒一点葱花,一盒牛奶。希望保证他有足够的营养和精力。小时候考试前妈妈会煮两个鸡蛋,加一对筷子表示要考100分;现在试卷有附加题,一个鸡蛋加两根筷子是110 ^_^ .

儿子这一年在我二哥家吃饭,无形中学习了二哥很多的行形动作,吃早饭时就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像极了二大舅。我笑说:像二舅,考试前很严肃,考完了也很严肃,外婆以为他考不好,但是最后还是全公社第一。

“公社有多大?”儿子问。“相当于一个区吧。”我说。

“哇,劲!”儿子笑了一下。

“你猜一下三大舅考试出门前会怎么样,考完了又怎么样?”儿子乐了:“还用说,肯定是笑的啦!”我说:“他也是每次都考第一的啦!”

“耶——!”儿子做了一个“V”手势。

 

我有三个哥。大哥生不逢时,读书时参加文艺宣传队,写歌、编剧、到处演出,没有好好打基础,只好工作之后去大学进修。二十多年后,我大侄子考进军校,总算圆了大哥的大学梦。

二哥第一年高考不会报志愿,服从分配只读到中技,工作后想再次参加高考,但是被安排到我和三哥的班上,坐到后面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当时二嫂也在这个班上呢:)),后来就报名去考电大。那一年我和三哥都上线了,二哥也被电大录取。“一门三杰”,在公社传为美谈。只是一贯习惯了考第一的二哥和三哥都不是很满意自己的成绩,虽然三哥的语文还考了全县第一。

我?一向是无所挂心轻松度日,初中时班上的同学都抄我的作业,但是老师给他们100分,给我30分,我去询问老师就告诉我那里做错了,正告我不要跟她们那样无心向学。后来老师辅导我参加公社的数理化竞赛,我还拿了奖;升高中考上了省重点(就是我现在工作的学校!)但是父亲觉得我还小,他每个月休息回家要见得着我,就找公社中学的校长(后来就是我公公!)照顾一下,放弃了省和县的重点中学。后来我妈听了很多议论,执意要把我转到县中学,爸爸只好又去找县教育局长……第一年高考前夕,大嗓门校长热情洋溢地对我说:“你不用紧张,你明年再考,肯定行!”当然,第二年我是轻松得经常被三哥督促和批评的,呵呵,结果是三哥上了北师大,我上了华南师大。

考究一下,父亲读的是师范,爷爷是乡校的先生,方圆四乡八里,就我爷爷敢开教“蒙卷”。爷爷参加过科举考试,用一担稻谷的价格为一个同科考试的远房亲戚宿构了一篇八股文,结果亲戚中了秀才,爷爷落榜。爸爸的两个姐姐文采风流,是乡里的“两枝花”,七大姑跟一个军阀的团长私奔,在房间留下了一首长律,八大姑和我一样的性格,成天笑咪咪的没有忧愁,嫁到邻村生了六个孩子,其中一个表哥和一个表姐是出了名的帅哥和美女。八大姑晚年还用《红楼梦》的故事弄孙为乐,这个听红楼梦故事长大的女孩子后来考上了广东外贸大学。

 

老公这边厉害了——他爷爷也就是我儿子的曾祖父是光绪年间的武进士,是侍奉慈禧的带刀内侍卫。八国联军进京时,一个早上醒来,发现人去园空,慈禧带着亲众跑了,曾祖父不见了主子,赶紧往南走,回家了。后来慈禧传令找人,他怕获罪连累家人,只好躲起来,让家人回话说没有回来过,就这样平平安安地在老家开枝散叶。

我公公读的是岭南大学,四十年代局势混乱,他和几个岭南大学的同学都回到了县里教书。他结过两次婚,生了八个儿女,我老公是老八,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原因,只有他和幺姐姐读到大学。老公的童年和我的童年一样快乐,但是抓鱼爬树之类,只有他那样的男孩子才会做。中学在我隔壁班,经常逃学到图书馆木楼后面的木瓜树下和几个猪朋狗友交换小人书看。班主任批评他的朋友:“你怎么能跟他学,人家逃学了成绩还那么好!”他高二就参加高考并考上了,那个尖子班只考上了六七个。有一次老公教育儿子:“爸爸小时候,哪里像你这么懒啊!”我听了直偷笑,告诉他大姐,大姐哈哈大笑:“他小时候……阿亮比他静多了!”

 

两个家族分别经历了百多年的风风雨雨,虽没有建功立业叱咤风云,但都算是一脉书香流传。写到这里就对“考试”心存一份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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