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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美人

兰之爱,同予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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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飞花的记忆  

2006-05-13 22:59:20|  分类: 飞花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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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娥老师曾是罗定中学图书馆的管理员,并不是一个专业的老师。但是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有她的日子,是一段馨香的回忆。

老师白净、清秀、端庄、高贵,是当时罗定中学众女生公认的美人样板。那时她才三十岁上下,身材窈窕,风姿绰约。我不知是否因为想去看看她的缘故走到了图书馆。

出乎意料地,老师对我十分亲切。我在目录卡片箱里查了半天,借了本《青春万岁》。我也记不清她问我一些什么,我答了些什么,但那一次她给我的印象是与我预想中的高傲、冷漠沾不上边的。还书时她对我说:《诗刊》你看不看?新来的。我以前在父亲单位里看过《诗刊》,很喜欢的。马上就对她说要借。但是杂志是不准外借的,你到外面阅览室看吧!我转身看了看阅览室,简陋而排列整齐的木桌子边上都坐着人,虽然有空着的位置,但当时的我瘦小、单薄,又来自农村,很自然地表现出胆怯来,只好为难地说:那……算了吧。老师微微一笑,说:你如果答应我保管好,并且两天以内还给我,就可以让你借回去看。

第二天我如期还书,又在借书卡上填上《青春万岁》。她奇怪地问:你不是刚借过吗?当时图书馆规定借书是一个月,我自己断断续续地看,其他同学又借去看,所以我其实是还没有看完的。别人借去了。我介绍一本给你吧。她从书库里拿了一本孙犁的《白洋淀记事》给我。老师的好意令我无法抗拒,就这样我开始在文学的世界里沉醉。

老师从此给了我值得信赖的感觉。我也从她那里看到了许多期散发着油墨芳香的文学刊物。在这些文学书刊的熏陶下,加上又碰上一个很有才气的语老师,我的写作水平提高很快,逐渐在班里或许在学校里都小有名气,自信心增加了不少,直至高考连报三个中文系的志愿,到如今一边工作一边有勇气去发表一些文章,不能不说有美丽的老师的一份功劳。

我高中没毕业时她调走了,我也不再去图书馆。或许是因为要高考,或许是因为可亲可爱的老师不在那里了。那幢凤凰树掩映下的木板楼,和陈老师一起成为我记忆中的一段飞花的插曲。

大学毕业后我来到她居住的城市里,这里年年春天凤凰如火。但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过她。甚至有一次表姐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男孩,再补充说他是老师的儿子,我也因为沉迷于一段单向的幻想中而拒绝了表姐的好意,在小城始终和陈老师缘悭一面。

前几天妈妈说在宝月塘边见到了老师,还是那么端庄漂亮。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妈妈说,她还记得你,两次说你很靓女呢!我脑海中又清晰地浮现出木板楼图书馆里的一幕幕。今天的我已不再卑怯,但自知算不上靓女。我又丝毫不怀疑,在善良宽容的陈老师眼里,纯朴、羞涩、灵气的那个小姑娘,就是靓女

送人玫瑰之手,历久犹有余香。想起陈秀娥老师,我就想起了这句话。寂寞卑怯的少女时代,因她的关怀而多了几个回味隽永的细节,和一些梦里飞花的幻想。

我不知道会在哪一个开花的季节重遇你,老师,但我永远地感激你,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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