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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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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雨天:老虎不怕鬼不怕  

2006-04-25 09:55:48|  分类: 香港行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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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两岁时因父亲被运动波及,跟随老妈兄长回到乡下,就开始接触那些翻来覆去百听不厌的民间故事.
  昨天临睡前非常随意地翻到郑愁予先生的一首诗<雨说>(雨说,四月已在大地上等待久了……),不觉想念起雨来了。
  在我的经验中,雨有两副面孔,见的最多的面孔是可爱的,清静、干净、一洗红尘繁嚣。小时候,夏雨来的时候,就偷偷跑到外面,假装没有防备,让雨水把自己湿透;有一次做生产队长的妈妈开会去了,我就公然地一边大叫:下雨咯!一边跑出大门口的空地手舞足蹈。
 --用今天的语言来表达,雨能让我感受到悠闲、清新,在人迹渐少的荒凉中,有一种斯人独步的自由自在。
  被委托看管我们的三伯母紧张得大叫:趁你妈不在家你就不听话了,看你妈回来不打你!我于是听话地跑回屋里换上干净的衣服。三伯母会讲很多故事,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钟须有和强求》等等,其中一个就是《老虎不怕鬼不怕》,题目是粤方言的句式,意思就是“不怕老虎,也不怕鬼”。
  老虎和鬼,在小孩的心目中是最可怕的东西了。可是有人不怕,那个人肯定是一个什么厉害角色。
  故事开始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饥饿的老虎来到一家人的大门口,与此同时,一个饿鬼也来到这家人的窗外……他们都闻到了屋里的人味,正准备有所行动时,听到屋子里的说话声:“哎,我是老虎不怕,鬼不怕,最怕的是‘漏’啊!”外面两恶听了,不觉纳闷起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老虎和鬼更厉害的吗?正在此时,突然狂风大作,暴雨骤至,老虎和鬼被刚才的疑问弄的正糊涂,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屋子里一阵慌张:“漏!又是漏!”老虎和鬼一听,不知这厉害的“漏”是怎么回事,就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我们虽然听得哈哈直笑,但是觉得这个故事有点令人失望。不过从此记住了一句经典台词:老虎不怕鬼不怕,最怕漏。
  这“漏”可能就是我心目中雨的另一个面孔了。雨的狰狞又岂止是漏!洪水,涝灾……,不说也罢。
  让我想起这个故事的,是昨天半夜的一场黑雨(黑色暴雨警告),从梦中醒来,开始还是欢喜:下雨啦,这几个月香港少见雨水,还从来没有痛痛快快下过一场雨呐!可是过去了仿佛几个小时,这从前听来浪漫的雨声,依然敲打在空调室外机的金属外壳上,是何等的烦扰吵闹!本来就睡眠不足的了,这回觉得自己简直是老虎不怕鬼不怕,就怕漏!——美好的黑甜时光确实白白漏走了。
  于是起来看书,在床头随便拿了一本小说,看了一会儿,想起睡前所看的诗,我期望的可爱的面孔没有出现,却仿佛见到比老虎和鬼更可恶的一张脸。无法安静看书,又想起昨天在文化博物馆随手抄到传单上的一首诗,赶紧拿一张白纸重新抄一遍:
  潞王中和琴题诗
  月印长江水,风微滴露清。
  会到无声处,方知太古情。
  现在真是渴望“到无声处”,体会“太古情”。
  在吵闹中眼皮终于打架,看看手机,时间是凌晨2点3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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